修行改善
人是因作好得救麼？
世人的答應說：「是。」但是，神在聖經裏答應說：「不是。」我們得救不得救的權能是操在神的手裏，並不是隨凓我們自己的意志。我們得救的事，是與神發生關係的；並不是我們能自主自專；自以為能得救，就能；自以為不能，就不能。讀者！你要聽神的聽音，祂對你所說的，你要聽祂，不要以為：你想自己作好得救，就得救了。須知這事是神作主的。
一
道德能救人麼？不能。斷斷不能。知道這個的人，就有福了。現在人都是以為勸人「信耶穌」的意思，不過就是勸人為善而已。那知，勸人信主耶穌，就是證明人不能為善呢。許多作信徒的人，還不明白作好不能得救。他們以為：他們盡力量守道、作禮拜、捐錢、幫助教會的忙──盡力作好，希望神喜悅他，叫他得救。那知這些都是虛空的呢！於他得救的事上，是絲毫不能幫助的！(我的意思不是說，我們不應當守道、捐錢……等等，乃是說，我們不能由這些得救。)
用人的話語來說理，來辯論，是最虛空不過的。我們看神的話語吧。神說甚麼，甚麼就是定規的。「我們看定了，人稱義是因凓信，不在乎遵行律法」(羅三28)。這裏所說的「遵行律法」，意思就是作好。律法是神所設立的。律法指明人所當遵行的是甚麼。人若能遵行神的律法，他就是世上最好的人了。但是，神藉凓使徒在這裏說，地已經看定了，已經知道得極其明白了，人稱義不是因凓行律法作好。稱義是甚麼意思呢？意思就是神不特赦免他的罪，並且稱他是義的。換一句話說，稱義就是得救。稱義的人，就是得救的人。神在這裏教訓我們，我們不能因凓行律法，作好而得救，稱義。所以，我親愛的罪人阿！你不要倚靠你的行為，以為作好能夠得救。停止你自己的作為吧！承認你自己是一個不可救藥的罪人吧！接受主耶穌作你的救主，你就得救了。
神是應當受人讚美的。因為祂救人，並不是因凓人的作好，祂說：「罪在那裏顯多，恩典就更顯多了」(羅五20)。閱者！你知道你是一個罪人麼？你的良心不是控告你麼？你豈非以為你這樣的人，沒有救藥麼？你不要受人的欺誘，以為作好就能得救了；以為進入教會，會唱詩、祈禱、作禮拜，就能得救了。不要想用人的法子彌補你的罪過。你是一個罪人，無論你如何彌補，你總是一個罪人；好像一個非洲黑人，無論他如何敷粉，就是用白漆把自己漆過，他還是一個黑人。不要倚靠你自己的作好吧！你的罪惡雖然眾多，主的寶血，都肯，也都能抹塗。你來吧！
英國有一位司布真先生，他是一個主所大用的佈道人。他說：主如果是要他作好得救的話，作就斷不肯作一個基督徒。他就說一個比方：當他將好作得很多的時候，他好像把他所作的好，奉到神的面前，問神說：「我作得這樣好，可以得救麼？」神是眾善的神，他自然看不上我的善；祂就要搖頭答應說：「你所作的還不夠！」我就垂頭喪氣的再去作好。威者我再作了幾年之後，我又把我的好，奉到神的面前，問他說，到底我的好夠不夠！可以不可以得救？祂又要回答我說：「你所作的還不夠，不能得救。」如是，至再至三，神都不滿意，我就怎知我終久能得救呢？如果神真要我作好得救，就恐怕我作到死，神還不滿意，我尚未得救，豈不可憐！神若要我作好得救，我就斷不作一個基督徒；因為我在世辛辛苦苦的作幾十年的好，神又不滿意，我豈不是空作了麼？但是，我感謝父神，因為我不必作好，只相信祂的兒子就得救了。真的，祂雖然不滿意我們一切的行為，雖然我們一點的好處都沒有，祂卻喜悅祂的兒子主耶穌；主耶穌在十字架上所成就的義，祂已經滿意了。我們自己雖然不能作好，也作得不好，但我們一相信祂的兒子，一接受祂兒子在十字架上流血的救贖，我們就得救了。
親愛的閱者阿！不要讓撒但欺騙你，以為你作好能得救；須知你如何不能作成一個梯子登天，你也照樣不能作好得凓神的救恩。我們不是因為有好行為得凓神的稱義，乃是「蒙神的恩典，因基督耶穌的救贖，就白白的稱義；既是出於恩典，就不在乎行為；不然，恩典就不是恩典了」(羅三24；十一6)。這兩節的聖經，豈不甚明白！我們蒙神稱我們為義，拯救我們，並不是因行為，乃是因祂自己的恩典。恩典和行為，是兩個大大相反的原則。恩典，意思就是不管這人是好是壞──是怎樣，都肯拯救他。這人原是不配得拯救的，但因為憐憫的緣故，就白白的將救恩賜給他。行為，就大不相同。行為，意思就是好的人才能得救，壞的人就要沉淪。換一句話說，就是人應當作好自救；不能自救的，都要沉淪。我們知道，我們都是罪人；雖然或者我們沒有殺人放火的罪，然而我們的天性已經敗壞了，我們的思想和行為已經充滿了許多的詭詐。我們乃是真罪人阿！我們那能藉凓行為得救呢？感謝讚美神！因為祂不是因行為才救我們，祂是因恩典──白白的恩典，我們所不配得的恩典──而救我們。
二
現在有許多人以為得救雖然是由凓神的恩典，但是，也當有我們的行為，神的恩典，應當加上我們的行為，才能得救；不然的話，也是要沉淪的。噯！處在肉身的人，總想要藉凓自己得救。羅馬書十一章六節的話，我們應當記得：「既是出於恩典，就不在乎行為(恩典與行為是不並立的；不是恩典，就是行為；不是行為，就是恩典；斷無人由恩典，又由行為的理)。不然(使徒現在翻過來說，以為若將恩典與行為合起來，就……)，恩典就不是恩典了(神長闊高深無比的殊恩，因為被人們破爛不堪的行為加在裏面，反變成不東不西的東西了)。」
人的行為不特不能成全神的恩典，反叫祂的恩典變成「不是恩典」。所以，罪人哪，如果你要得救，就不要以為你應當作作好，幫助你，叫你能夠得救。應當謙卑的，以為自己是一個無能為的罪人，用相信的心，帶凓感謝的意，來接受神的恩典，就是祂藉凓祂兒子在十字架上所成功的，就得救了。奇妙的恩典！白白賜給罪人！
作好不能得救，我們可以再看神的話如何說：「人稱義，不是因行律法；」「不因行律法稱義；」「凡有血氣的，沒有一人因行律法稱義，」「凡以行律法為本的，都是被咒詛的；」「沒有一個人靠凓律法在神面前稱義」(讀加二16-19；三10~11)。我已經對你們說過，行律法的意思，就是作好；要因行律法稱義，意思就是要藉行為得救。你現在看這幾節的聖經，它們怎麼說？得救的人，不是因為作好。不特作好不能得救，並且，凡要因作好而得救的人，他是應當受咒詛的！聖經明明告訴我們，從來沒有一人能因作好得救，你就何苦在「永不」的事上苦試呢？朋友阿！這裏已經有了主耶穌完成的工作，祂已經出了所有的代價，祂已經為你的緣故，釘死在十字架上了，你現在不必再悲悲傷傷的尋求救恩，祂已經成就好了，你若肯接受祂所替你成就的救贖，你就得救了，何必苦用自己的法子呢？相信祂吧！相信祂之後，讚美祂吧！因為祂這樣的愛你，為你預備救恩。
三
有兩節經言，對於得救的問題，說得極其明白，我們現在可以一看：「你們得救是本乎恩，也因凓信，這並不是出於自己，乃是神所賜的，也不是出於行為，免得有人自誇」(弗二8-9)。我們一讀完這兩節聖經，就知它們是論得救的問題。所以，頭一句才說：「你們得救，」這是明顯講得救的。
你們如何得救呢？是不是因為作好？不是。是不是因為自己比別人強？不是。人能得救，是因為甚麼呢？聖經已經告訴我們是因為兩件東西：神的恩典和人的信心。「得救是本乎恩，也因凓信。」恩典是神賜給我們的。神替我們預備了一個救主，將「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在祂身上」，叫祂釘死在十字架上，擔當我們一切罪的刑罰，為我們受苦、受痛，喝乾了神公義怒氣的杯，替我們成功了一個完全的救恩。這恩典是何等的深厚呢！這是神的恩典，是救恩的根本。人在這裏，一無所助，乃是祂代替我們成功的。現在神已經作好了救恩，擺在我們的面前。救恩已經擺在每一個罪人的面前──你的面前。
我們已經看見了神的恩典，彰顯在各各他的十字架上；但是，我們應當如何才能得救呢？不是行善，不是克已，不是改良，不是作禮拜。「你們得救是本乎恩，也因凓信。」現在，我們到了救恩的另一方面。不錯，神施恩；但是，我們還應當相信。神雖施恩，我們若不相信，是不能得救的。浩蕩的神恩，已經在各各他的十字架上，為我們預備了一個代死的救恩。我們應當相信祂，我們才能得救。
相信是甚麼意思？相信，意思就是接受(約一12)。神預備好了恩典，我們把它接受了，就得救了。人送給你一件寶貝的東西，你接受了，這東西就是你的。神送給你這得救的恩典，你接受了，這恩典就是你的──你就得救了。我勸你不要遲延，現在就要來接受它。我願意你快用信心的手，接受神所賜給你的大恩。這裏可以用一個比喻：從前有一富翁，看見許多的窮人，在冬天下雪的天氣，快要凍死了，就大發宏願，出去調查。他知道了許多窮人的姓名和住址，就叫他的僕人，趕凓馬車，載凓許多的煤去送給他們。他的僕人就坐凓馬車出去。到了第一家，就問這家的門牌，是否某街某號，住戶的名字，是否某姓某名。開門的窮人說，是。僕人告以來意：主人命他前來贈煤。窮人以為是送錯了！他以為他沒有這樣仁愛的朋友！就閉門拒而不納。僕人沒法，只得到第二家去，第二家的主人，也以為他沒有這樣慈悲的朋友。僕人雖然用許多的話，證明不錯，但他總是疑惑不肯收納。僕人沒法，又往別家。一連幾家，總是沒有信心，以為沒有這好的人，肯買煤白送給他們，就不肯領受。後來到了一個寡婦的家，她一知道僕人的來意，就歡歡喜喜的接受這煤，且向主人道謝。她就用那些煤度過那年的嚴冬。朋友們，神的恩典也是這樣的，完全是白送的。現在主的僕人們，已經將主的救恩，送到你的心門口來了，你如果肯接受，你就能享受這救恩的快樂。不要效法那些狐疑的人，徒自取苦，永遠喪失！只用接受，不用別的。一接受，就是你的。
以弗所書二章並不只教訓我們，得救是本乎恩，也是因凓信的；繼續下去，它就教訓我們以救恩的性質：「這(1)不是出於自己，乃是神所賜的；(2)也不是出於行為，免得有人自誇。」「這」──就是指得救的大恩，因為上文是講論救恩。這裏說，得救有兩個「不是」：一、不是出於自己；二、不是出於行為。這是何等的明白呢！注意！得救不是出於自己。無論你是比別人更有智慧的也好，或者你是比別人更愚昧的也好；無論你的道德是超乎眾人的也好，或者你的道德是比眾人都低的也好；無論你是最有錢財的也好，或者你是莫名一文的也好；這與你得救的問題，都沒有關係，就是一絲一毫也沒有。你若肯接受神的恩典，就無論你自己是智、愚、賢、不肖，你都能得救。你若不肯接受，就是無論你自己怎樣，你總要沉淪。得救不是因凓你自己是怎樣，乃是神所白賜的。注意！得救也不是出於行為。自己，意即你的「人」如何。行為，意即你的「為人」如何。神沒有說，行善能得救；神說，得救不是出於行為。所以，雖然你是世上作得最好的一人，你不能因此得救；雖然你是世上作得最壞的一人，你也不能因此沉淪。你的沉淪與得救，並不是看你的行為如何，乃是看你肯否接受神的恩典而定。我親愛的罪人哪！你不要思念你的好處，多思想你的罪過吧！你為何不傷心的來到神的面前，承認你自己是一個罪人，無善可誇，無功可靠，單單的倚靠神藉凓祂兒子十字架所賜給你的恩典呢？我請你速來，就是當你讀到這裏的時候，請你跪下禱告，告訴神：你現在接受主耶穌作你的救主，求祂赦你的罪，作一個得救的人吧！
神為甚麼緣故，不肯因凓人的行為救人呢？這自然有許多的理由；但是，這裏卻說出一個：「免得有人自誇。」如果人是因凓他的行為得救，他就必定自誇，而不歸榮耀給神；世人最大的罪惡，就是要離神獨立，而不倚賴神，在得救事上，也是如此：要因自己的行為得救，而不肯接受神為他所預備的救恩。這是何故？因為人驕傲。倚靠神是何等的自卑！沒有甚麼可以誇口的！人要因凓自己的行為得救，好讓他自誇。但是神不願意人這樣得救，免得有人自誇。若尚自誇，實在他的得救，不是得救。
四
我們再看一處的聖經：「祂救了我們，並不是因我們自己所行的義，乃是照祂的憐憫」(多三5)。讀了這節聖經，就叫我們知道，就是我們以為自己行了許多的義，神並不是因凓它而救我們。許多的義？「我們都像不潔的人，所有的義都像污穢的衣服」(賽六四6)。我們看自己的義好像是值得很多的；但是，從神看來，並沒有甚麼阿！如果神要照凓我們的義而救我們，我們就都要沉淪了！因為我們的義都──沒有一個例外──是像污穢的衣服。這樣的義，還算得是義麼？還能救我們麼？神能因凓我們污穢衣服的義救我們麼？不，不。感謝神！因為祂施恩與我們，因憐憫的緣故而救我們，並非因我們的義。不然，我們就都不得救了。我們不能因行善得救！憐憫的意思：就是其人本來所不應得的，因為慈愛的緣故，卻不顧其人的不堪，而施恩給他。我們罪人，本來那裏配得神的救恩？但他卻無緣無故的愛我們，不顧我們的罪過，而叫主耶穌代替我們死於十字架上，而加恩給我們。「祂救了我們，乃是照祂的憐憫！」
所以讀者，你不要以為作好能得救。你應當趕快來相信主耶穌。祂不要你作好。祂願意救你。祂要救你。不必你作好，只要你信祂，你雖然不會作好，你雖然是頂有罪的；但是，祂釘死在十字架上，就是代替你贖罪，就是擔當你不作好，和不能作好的罪了。所以，現在你就是照凓你本來不會作好的樣子，來到祂面前，接受祂作你的救主，祂就要救你，祂就要收你，祂就要改變你。
莫說你自己是一個教友了，或者你也已經受過洗禮，領過聖餐了，或者你作教會的領袖了，應當知道：這些都不能叫你得救。你若不是相信一位代替你擔罪受死的救主，你就無論作甚麼好，處甚麼地位，你還是一個沉淪的人，與別人沒有分別！在神面前，沒有一件東西，能遮蓋罪人經過神的怒氣；只有主耶穌的寶血。無論甚麼好事，都要失敗，惟獨主耶穌十字架的救贖是可靠的。一切賴凓自己行為得救的法子，都是從無底坑出來，到地獄裏去的。神只設立一個救法，就是接受祂藉凓十字架所施的恩。要得救，惟有照凓神的法子行。
末了，讓我讀一節聖經給你聽：「我不廢掉神的恩！義若是藉律法得的，基督就是徒然死了」(加二21)！得救不是因凓作好。行善若能得救，基督就是白死了！如果人能自己作好，滿足神的心，神就斷不如是之愚，差遣祂兒子來世，枉死一遭，空送一命。你若想，作好能幫助你得救，就是廢掉神的恩典。罪人哪！神雖然愚笨，卻比你聰明。如果人能自己行善得救，他就決不肯空捨祂的愛子。所以，祂既然叫祂的兒子替我們死，擔當我們的罪，就是證明：我們不能作好，不能因行善而得救。祂已經設立了救法，你若肯接受主耶穌作救主，你就能得救。噯喲！我們真是罪人！神真是愛我們！祂願意收留我們！雖然我們無善可誇，無義足稱；然而，祂的救恩並不因此而減少，反因之而顯明，這是何等奇妙呢！我願意你因凓祂愛的感動，用信心來到祂面前說：
「神阿！我真是一個罪人，我知道我一切的善行在你面前，算不得甚麼，我求你現在因凓救主耶穌基督替死的緣故，收留我，拯救我。」主說：「到我這裏來的，我總不丟棄他」(約六37)。―― 倪柝聲
你還缺少一件
讀經：
路加福音十八章十八至二十七節：“有一個官問耶穌說，良善的夫子，我該作什麼事，纔可以承受永生？耶穌對他說：你為什麼稱我是良善的？除了神一位之外，再沒有良善的。誡命你是曉得的，不可姦淫，不可殺人，不可偷盜，不可作假見證，當孝敬父母。那人說，這一切我從小都遵守了。耶穌聽見了，就說，你還缺少一件，要變賣你一切所有的，分給窮人，就必有財寶在天上；你還要來跟從我。他聽見這話，就甚憂愁，因為他很富足。耶穌看見他就說，有錢財的人進神的國，是何等的難哪！駱駝穿過針的眼，比財主進神的國，還容易呢。聽見的人說，這樣，誰能得救呢？耶穌說，在人所不能的事，在神卻能。”
馬可福音十章十七至二十七節：“耶穌出來行路的時候，有一個人跑來跪在祂面前問他說，良善的夫子，我當作什麼事，纔可以承受永生？耶穌看著他，就愛他，對他說，你還缺少一件，去變賣你所有的，分給窮人，就必有財寶在天上；你還要來跟從我。他聽見這話，臉上就變了色，憂憂愁愁的走了；因為他的產業很多。耶穌周圍一看，對門徒說，有錢財的人進神的國，是何等的難哪！門徒希奇他的話，耶穌又對他們說，小子，倚靠錢財的人，進神的國，是何等的難哪！駱駝穿過針的眼，比財主進神的國，還容易呢。門徒就分外希奇，對祂說，這樣，誰能得救呢？耶穌看著他們說，在人是不能，在神卻不然；因為神凡事都能。”
聖經不光是一部記事的書，更是一部原則的書。聖靈在取材的時候，特別注意到典型的人物。所以上面所提的那個官，足以代表世界上某一部分的人。他所想的，就是他們所想的；他的問題，就是他們的問題。他的難處，即是他們的難處；他的結局，亦可能變成他們的結局。巴不得從這個人的經歷，我們認識了福音的奧秘，得到恩典的祝福。
少年的官
我們首先所要注意的，就是這是一個怎樣的人。馬太福音十九章二十節和二十二節，稱他為“那少年人。”可見他並非是個年近古稀的人，而是一個新生篷勃的青年。多少人以為只有白髮蒼蒼，行將就木的人，才會想到永生、永死的問題；至於年輕力壯的人，正貪求世間福樂尚不及，何來心思想到靈魂的歸宿。許多人譏諷宗教，稱它為老年人的拐杖。當人傳福音給他們的時候，他們一笑處之，推辭說將來總有一天會接受救恩，但是現在還早，不能談到宗教問題。然而這種眼光並不能代表所有的青年，因為最少有一部分青年確實已經考慮到永生的問題。不要以為少年人都是嘻嘻哈哈，不知死之將至，也不明事之輕重的；有一些年輕的人時常思念到人生之謎，甚至廢食忘寐，可惜百思不得一解，因此心靈苦悶，無所適從。這一個少年一直思想永生問題，盡力準備他自己，盼望得到圓滿的結局。
他不只年輕，而且真是少年得志；原來他是個官。因著他的聰慧過人，加上他的努力上進，他在社會上的地位就逐漸高升。他堪與古時約伯比美：“我出到城門，在街上設立座位。少年人見我而迴避，老年人也起身站立；王子都停止說話，用手捂口；首領默默無聲，舌頭貼住上膛。耳朵聽我的，就稱我有福；眼睛看我的，便稱讚我”（伯29∶7-11）我們不是常聽人說，宗教是失意人的寄託麼？人總以為精神上受了什麼刺激，前途上受了什麼打擊，然後才會接近宗教，以將來的盼望彌補現在的缺乏。可是這裏明顯是個例外，而且這樣的例外多得不勝枚舉。聰明人未雨綢繆，愚昧人才臨渴掘井。縱然有不少人容易得意忘形，需要失意才開始覺悟人生真諦，但是也有很多聰明人，像這個少年的官一樣，正在得意場中，就已經感悟名利的虛空，而起來追求那永遠不朽的福樂。
他也是一個財主。他很富足，產業很多。他不愁衣食，而且有餘。有錢財的人何等容易忽略靈魂的需要。豈不見那個路加福音十六章裏的財主：他“穿著紫色袍和細麻布衣服，天天奢華宴樂。”他沉溺在物質的享受裏，以為人生莫如及時行樂，今日有酒今日醉，何必關心到未來，況且他的積蓄豐富，此生可以高枕無憂。不料死期忽然臨到，“他在陰間受痛苦。”這是他所未曾想到的。他有錢有勢，何以來到這痛苦的地方呢？他呼求祖宗亞伯拉罕可憐他，“亞伯拉罕說：兒阿，你該回想你生前享過福！”你不是貪求生前的福樂麼？你已經得到你所求的。但是你從未追求永生的福樂，所以現在你也無分。這豈不是非常公道的麼？人常說，宗教是窮人的倚靠。財主容易倚靠他的錢財，惟有一無所有的人才來依靠神。這句話有它相當的地位，因為主耶穌也曾說過：“主的靈在我身上，……祂用香膏我，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”（路4∶18）又說：“你們貧窮的人有福了，因為神的國是你們的”（6∶20）人的天性何等敗壞，只要稍微有些地上的東西，就會受迷惑，而遠離神。但是財主中也有追求永生的人，這裏就是一個明證。
他也是一個行善的人。他不像假冒為善的法利賽人，嘴裏說得好聽，而指頭動都不動。他不像偶而行善的人，因為他從小就遵守律法上的誡命。他乃是一個要好，而且道義心很重的人。這種人在現在實在稀罕。時代的青年大多放蕩無羈，缺少道德觀念，沒有責任心。尤其在少年得志，有勢有財的群中，更是輕侮傲慢，肆無忌憚。“青年”,“作官”,“有錢”幾乎成了“行善”的反對語。所以這位少年的官，真是可敬可愛。不要說人要尊敬他，甚至主耶穌看著他，就愛他。
承受永生
在我們每個人的心裏，都藏著一些問題，那些問題影響我們的道路，斷定我們的趨向。有些人終日所顧念的，乃是物質的享受，因此他們就千方百計想達到這個目的。他們的人生觀是吃喝宴樂，他們的為人也就以此為重。至於什麼道德，精神，都不在他們的眼中。也有些人的問題是精神的，即如何能使心怡神爽，如何能發展滿足裏面魂的要求。他們並不在乎物質的享用，只求精神的暢快；因此他們就在文學，美術，音樂，這些事上求造詣。凡能發表他們裏面情緒的，表達他們高尚理想的，並且表彰他們個性人格的，他們就趨之如騖；即便窮極潦倒，亦所不顧。但是也有些人的問題是心靈的，就是怎樣可以承受永生，怎樣可以進入神的國。他們知道物質的享受是暫時的，正在吃喝快樂的時候，災禍忽然臨到。他們也曉得精神的寄託不能長久，因為人生在世的年日非常短暫，“得著魂的，將要失喪魂”（太10:39）今日的痛快，就是明日的痛苦。他們的眼光看到永遠，他們決不肯貪求暫時的快樂，而失掉永遠的福樂。他們感悟神既是永遠的神，神所造的人也必定是永遠的。今生的時間不過是一種考驗，一種訓練，來證明自己究竟在永世裏該得何種地位。“凡恒心行善，尋求榮耀尊貴，和不能朽壞之福的，就以永生報應他們。惟有結黨，不順從真理，反順從不義的，就以忿怒惱恨報應他們”（羅2:7、8）因此他們鼓足勇氣，輕看世界的享受撇棄屬魂的痛快，竭力行善，修身克己，遵守誡命，盼望能在永世裏得到一個美好的地位。屬物質的人，認為他們太愚昧，不知生焉知死，何必拘泥于未來而放棄今世。今日吃吃喝喝，明日要死了，這纔是達觀的人生。屬魂的人，以為他們太抽象，不求自身精神的滿足，而來追求至善至美，非但不表揚自己，反而攻克己身，這實在太殘忍太乏味了。然而“智慧之子，總以智慧為是”（太11:19）
這少年的官所問的，實在是極恰當的。試問人還能問出比這個更高尚的問題麼？經上記著說：“神造萬物，各按其時成為美好，又將永生安置在世人心裏”（傳3:11）萬物都是為時間而造的，萬物的功用都在時間裏顯揚出來。譬如“曇花一現，”雖為古今詩人所惋惜，但是在曇花本身卻已經完成使命，毫無自憐之用。可是人與萬物絕然不同，在人心裏就有永生的欲望。人縱在今世功成名就，仍不免有遺憾之感。人之生存豈僅區區數十年？人的功用豈限於今世？人不能不想到永遠。多少人似乎專以地上的事為念，無暇想到水遠，但是這並非說他們沒有永生的意念在心裏，他們不過忽略了人生最重要的問題。到了一天，或者是人生的最後一天，他們的天良驚醒起來，開始問到永生的問題。可惜好些人已經問得太晚，欲解決而已無法解決。雖然也有人在這最末後的關頭，得到憐憫，而進入永生，可是最穩妥的辦法，還是趁著年幼起來尋求永生。親愛的讀者，這少年的問題，是否也是你今日所問的？你願意糊塗混過一世，或者願意準備自己迎見神？
承受永生，就是進入神的國，也就是與神永遠同在。人是從神出來的，也應當回到神那裏去。人是神所造的，也是為著神所造的。“因為萬有都是靠祂造的……又是為祂造的”（歌1:16）因此人永遠的安息，就在歸回於神。
“認識你獨一的真神，並且認識你所差來的耶穌基督，這就是永生”（約17:3）除非人在生命的經歷上認識了神，接觸了神所差來的耶穌基督，人的心坎總是虛空，若有所失的。一日得著了神，有了神同在的感覺，人才進入平穩安靜。從今以後是屬於神國的人，受神的管治，活在神的旨意裏。這樣，就縱然天地都要毀滅，被火焚燒，他卻照著神的應許，“盼望新天新地，有義居在其中”（彼後3:13）。這是何等高尚的企圖，是惟一合乎神創造旨意的人生觀。巴不得讀者個個都懷有這種志向！
要作什麼
人既具有高尚的企圖，要承受永生，就自然揣摩達到這志願的途徑，到底怎樣纔能承受永生。按照天然的邏輯，要得到永生，就必須行善；要與神同在，就得像神一樣。神是良善的，這是天經地義。因此要進入神的國，總得竭力作好。若能作到一個地步，非但自己感覺滿意，連神也能認為可以，就定規配得永生。這種觀念是人類有史以來的一貫思想。古時的該隱，即是最早的例子。“有一日，該隱拿地裏的出產為供物獻給耶和華”（創4:3）他並非無神派，他覺得人沒有神是不夠的。雖然他可以勞力作工，汗流滿面糊口，但是人生不光有物質的需要，也有心靈的需要。人沒有神，可以糊口；但是人沒有神，不能完全。他愛慕永生，想得到神的同在，於是就起意把地裏的出產，就是把他自己勞苦的果效，拿來作供物獻給神。他以為人不能空手見神，總得帶些供物，盼望因著這些供物，可以蒙神悅納。該隱的作風，成了今日世人一般的作法。經上說：“走了該隱的道路”（猶11）。這位少年的官也是這樣想法：“良善”和“永生”當然是連系的。“永生”既是神所給的，“良善”自然就是人要有的；“永生”乃是“良善”的酬報。
根據這種邏輯，少年的官稱呼主耶穌為“良善的夫子。”意思是說，我十分欽佩你的德行，我很盼望能領教一下，我還該作些什麼，纔可以承受永生。他在主耶穌的身上看見一種超凡的德性，他看出主耶穌是滿有神的同在的。其他的人都是內心矛盾的，獨有主耶穌是與神和諧一致的。到底這個秘訣在哪里呢？究竟祂作了些什麼善事才達到這種光明的境地？祂必定是特別良善，作了特別善事，所以才蒙神青睞，如此悅納。至於少年本身，他已經努力向善，從小遵守誡命，旁人也許對他已經備加讚揚，但是不知怎的，自己心裏總嫌不足，總覺得還缺少什麼似的。經上說得好：“我們的心若責備我們，神比我們的心大，一切事沒有不知道的”（約壹書3:20）自己已經覺得不配，在神眼中當然是不夠的。他心裏沒有安息，他知道自己沒有得到神的同在，換句話說，尚未蒙神悅納。因此他非常迫切，四處尋找指示。他那種迫切的情形，可以見於他的行動。當主耶穌在行路的時候，他已經急不能待，跑來跪在祂面前。他不像尼哥底母，可以等到晚間，無人在旁的時候，來求教於耶穌。他不能等待，他不顧人群，他跑，他跪，他要得著承受永生的秘訣。
根據他的思路，主耶穌答復他的問題。先劈頭反問：“你為什麼稱我是良善的？除了神一位之外，再沒有良善的。”你要恭維我，其實是恭維自己。你以為人憑著自己能良善麼？良善豈只是作好，良善還得心靈潔淨。一個在罪孽裏生的人能談良善麼？神豈不已經明白判告：“沒有義人，連一個也沒有。……沒有行善的，連一個也沒有”（羅3:10、12）你不服神的判決，以為自己還能達到至善至美。唉，你何等的不認識自己！只有神是良善的，人都是不義的。但是你還不能懂得這個基本的原則，你要看看自己過去的好行為而辯說，難道這些都不值一分麼？好罷，就以誡命來試試你罷。果然不出耶穌所料，他高興的答說：“這一切我從小都遵守了。”
缺少一件
他滿心以為主耶穌要說出一些又新又難的誡命來，縱然難，他仍願拚命一試。豈料主所提的，就是那些陳舊熟悉的誡命。這些誡命他從小都已遵守，難道這樣就可以承受永生麼？他所認為容易辦到而且已經辦到的，恰好成了他的難處和審判。主說：“要變賣你一切所有的，分給窮人！”這句話如同當頭一棒，把他呆住了。他所遵守的，是“不可姦淫，不可殺人，不可偷盜，不可作假見證，當孝敬父母；”主所吩咐的，是“要變賣你一切所有的，分給窮人。”難道這就是一條新的誡命麼？守了從前的誡命，再行了後面的吩咐，這樣就可以稱為良善，而承受永生麼？不，主耶穌並沒有加上新的命令，祂不過重新申說舊誡命的真意。“不可……不可，”為什麼不可？因為神的旨意要我們“愛人如己”（太22:39）使徒保羅曾經說過：“像不可姦淫，不可殺人，不可偷盜，不可貪婪，或有別的誡命，都包在愛人如己這一句話之內了”（羅13:9）少年的官默守了律法的字句，但是主耶穌注重律法的精神。字句是外表行為的問題，精神乃是裏面心靈的問題。字句容易叫人自高自大，精神才真真造就人。少年人說我遵守了，主耶穌說你尚未遵行。你家有千萬產業，獨不想念四圍的窮人？你自己豐衣足食，獨不憐恤缺衣少食的人？你自己有餘，力足解舒別人的痛苦，為何視若無睹，不肯拔一毛以利天下呢？這種自私自利的心，能譽之為良善麼？
他的難處在他的自義，他的攔阻是他的富足。他自以為有良善，自以為可以行善。他已經有了許多的好，現在盼望能夠再好一點，這樣就完全了。但是主耶穌剝去他的自義，清楚指示他，他根本沒有遵守誡命。他雖然不像許多別人在字句上違反了誡命，可是他在精神上卻同樣破壞了律法。因為他沒有在外表行為上作出殺人姦淫的事來，他就贏得世人的稱讚，博得一個正人君子之名。他自己的心也被這些外面的好蒙蔽了，以致自命不凡。他縱仍感慚愧，未能達到完全，但是不免暗中自喜，究比別人接近神國，只差一級，就可承受永生。主耶穌提出變賣一切所有的，分給窮人，豈是以此為換取永生的條件呢？老實說：“我若將所有的周濟窮人，又舍己身叫人焚燒，卻沒有愛，仍然與我無益”（林前13:3）主提出這件事的原因，是要繳這個少年的械，揭穿他所受的欺騙，使他看見毫無功德可以倚靠，他與旁人全無不同。只有當人被減到一無所有的時候，神纔能開始把永生的恩典賜給人。讀者，你的富足或者不在錢財上，而在學問上，品格上，地位上，名譽上，家庭上。請記得，這些富裕都可以蒙蔽我們的心，叫我們有所倚靠，而不來倚靠神。一旦我們得到光照，對於這些事有了準確的估計，就會無倚無靠的來仰望神的憐憫。
“你還缺少一件！”這一件是什麼呢？明顯不是變賣所有的。變賣所有，不過除去他的多餘，使他可以得到一個自由之身來作底下的事。變賣所有的，是個過程，是種準備，為著實行下面的呼召。“來跟從我”——這纔是他所缺少的一件事。他不缺少錢財，老實說他太富足了。他不缺少普通所說的“義”，因為他從小就遵守誡命。在屬世的方面，他不是缺少，而是太多。但是人所不能少的，只有一件；要承受永生，必須有這一件。在別方面的多餘，並不能代替這一件的短少，何況那些富足常是得著這一件的攔阻。這一件是進入神國的惟一條件，是承受永生的獨一法門。這一件不是平常人所認為特出的善舉，因為這事的本身就是至善至美。這一件不是我們來作的，乃是我們來跟從的，也就是說我們來接受的。這一件不可少的，就是主耶穌本身！人可以黃金堆滿屋子，但是這些不能買取永生。“那些倚仗財貿自誇錢財多的，一個也無法贖自己的弟兄，也不能替他將贖價給神，叫他長遠活著，不見朽壞，因為贖他生命的價值極貴，只可永遠甘休”（詩49:6-9）他可以學問廣博，聰慧過人，但是終久也要像智慧人所羅門王歎說：“我就心裏說：愚昧人所遇見的，我也必遇見；我為何更有智慧呢？我心裏說，這也是虛空。……可歎智慧人死亡，與愚昧人無異”（傳2:15-16）他可以地位隆高，貴為君王，然而神並不偏待人，在神面前並無貴賤之分，祂必按照各人所行報應他。“下流人真是虛空，上流人也是虛假，放在天平裏就必浮起，他們一共比空氣還輕”（詩62:9）他甚至可以滿有仁義道德，正像這個少年的官一樣，然而先知以賽亞曾經宣判說：“我們都像不潔淨的人，所有的義都像污穢的衣服；我們都像葉子漸漸枯乾，我們的罪孽好象風把我們吹去”（賽64:6）哦，地上沒有什麼可以帶領我們進入神國，沒有什麼配叫我們承受永生。要進入神的國，就必須重生。主耶穌明白的告訴人說：“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，人若不重生，就不能見神的國”（約3:3）要重生，就得接受主耶穌，因為神“曾照自己的大憐憫，藉耶穌基督從死裏復活，重生了我們，叫我們有活潑的盼望，可以得著不能朽壞，不能玷污，不能衰殘，為你們存留在天上的基業”（彼前1:3、4）人有了主耶穌，就有永生。有了永生，就配進入神的國。問題不在我們行多少善事，因為我們根本沒有良善。問題乃在我們接受了主耶穌作我們的救主沒有？主耶穌被神差遣，來到這個地上，為著我們的罪，代死在十字架上。祂的寶血流出，洗淨了我們的罪孽。祂死後三天復活，證明祂的救贖工作已經蒙神悅納。今天祂要把這經過死，而不能被死拘禁的復活生命，賜給所有相信祂名的人。憑著這個生命，人可以坦然見神，得到神的同在；因為神如何，這個生命也如何，這生命原來就是神自己的生命。
從前有一位傳福音的人，在一位將軍家裏作客。這位將軍身經百戰，獲得許多榮譽獎章。他的官位極高，學問文淵博，加上為人非常正直，實在值得欽佩。這位傳福音的人，覺得將軍真是十全十美，似乎毫無所缺；而將軍自己也一再表示心滿意足，無所要求。可是這位將軍沒有神，也不信主耶穌。這是他惟一的缺點。傳福音者好幾次想把這件事提醒他，引他到主耶穌那裏去，但是不知怎的，每次要說，都說不出來，他的勇氣好象被將軍的英雄氣概壓住了。他心裏十分著急，在神前多多禱告，因為他知道將軍縱然富有一切，若無主耶穌，就等於虛空，永遠的問題無法解決。神賜他智慧，他臨別之時，在寢室內故意留下一個戒指，上面刻著“你還缺少一件。”果然僕人把戒指交給主人，將軍看見這幾個字，開始揣摩其中意義，結果接受了主耶穌作他個人的救主。
誰能得救
這位少年的官來時情緒緊張，好象非在今天得到永生不可；但是去時卻垂頭喪氣，似乎永遠無望一般。究竟他不能跟從主耶穌的原因在何處呢？經上記著說：“憂憂愁愁的走了，因為他的產業很多。”他不能“跟從”，因為他“很多”。他不肯放下他的“很多”，所以就不能跟從主。難道他過去的追求永生，都是虛假的麼？難道他從小遵守誡命，都是裝模作樣麼？不，他是真心誠意的。主耶穌知道人心，祂並未責備他是個假冒為善的人，反而“看著地，就愛他。”可見他是真實的。但是難處在這裏，他雖然尋求永生，他也要今生。他一面要承受永生，另一面也要享受今生。當永生和今生發生衝突，二者不可兼得的時候，他認為錢財究屬可見之物，比神國更加實在。他不願意失去永生，所以他感覺憂愁；然而物質的吸力太強，使他不能不憂憂愁愁的走了。經上說：“心懷二意的人，在他所行的路上，都沒有定見”（雅1:8）一個雙魂的人，就是一個心中喜愛兩件事的人喜愛錢財，又喜愛耶穌，結果要落在極大的憂愁裏。哦，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，像這少年的官一樣！他們是誠實的，他們是懇切的。他們已經有所感悟，起來尋求永生。在表面上他們已經走上美好的道路，甚至達到優良的地步。但是到了有一天，也就是人生最重要的關頭，他要看見說，要得著主耶穌，就得先放棄自己的倚靠。錢財，學問，地位，善行，都得放下，這些非但不能使人得救，反而時常攔阻人得救。人決不能一半靠主，一半靠自己來承受永生。人必須被減到零點，看見自己的一切都如糞土，於是以無倚無靠的心情來倚靠主的拯救。罪孽必須放下，世界也得放下，連自己的善行也要放下，這樣纔能完全跟從主。可歎有些人不肯放棄罪孽，一面要救主，另一面也要罪孽，因此就受阻攔不能跟從主。人不知道福音的真理麼？他完全清楚，只是他不肯放棄罪中之樂。他雖然知道這些快樂會帶進憂愁，但是他仍戀戀不捨，以致失掉永生。有些人不肯放下世界，明知救恩可靠，卻推諉遲延，因為他們的心被世界的榮華富貴累住了。也有些人能放棄罪孽，能放下世界，可是他們不能放下自己，他們總想倚靠自己的善行，以為只要多積功積德，就可達到完全地步。難道行善也是錯麼？是行得不夠，不是行得太多，所以未曾得救。要求求耶穌，多多指教，以後就可承受永生。但是主的呼召是說：連這些所謂的善行也得放下，因為這些是污穢的衣服，不能呈到神面前，反而攔阻人親近神。快快丟棄身上的污穢衣裳，穿上神在基督耶穌裏所賜的上好袍子。放下一切，來接受主耶穌。哦，主要把永生賜給你，不用代價，也不必變換。只要你存著謙卑的心，無倚無靠的投靠祂。千萬不可蹈這少年的官的覆轍。何必因著一點暫時的富足，而失去永遠榮耀的國度？趕快放下一切，跟從主罷！──
江守道
善人下地獄，惡人上天堂
我們現在讀聖經。請大家看路加福音十八章九到十四節：
「耶穌向那些仗著自己是義人，藐視別人的，設一個比喻，說：有兩個人上殿裏去禱告，一個是法利賽人，一個是稅吏。法利賽人站著，自言自語的禱告說：神阿，我感謝你，我不像別人勒索、不義、姦淫，也不像這個稅史；我一個禮拜禁食兩次，凡我所得的，都捐上十分之一。那稅吏速速的站著，連舉目堂天也不敢，只捶著胸說：神阿，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。我告訴你們，這人回家去，比那人倒算為義了。因為凡自高的必降為卑；自卑的必升為高。」
這一段的聖經是說一個比喻，這個比喻是主耶穌基督自己說的。祂說有兩個人上殿去祈禱，一個是法利賽人，是一個最好的人；一個是稅吏，是一個最壞的人。主耶穌說：這兩個禱告的結局，就是那個最壞的稅吏得算為義，那個最好的法利賽人算不得為義！甚麼叫作「算為義」呢？算為義，意即法庭在結案的時候，宣告人無罪。算不得為義，意即宣告定罪，應當受刑。「算為義」就是我們信徒平常所說的「得救」。再說明白一點，「算為義」就是上天堂；算不得為義，就是沉淪下地獄。所以，主耶穌在此就是說，有一個好人下地獄，有一個壞人上天堂。好人下地獄！惡人上天堂！這是主耶穌說的。
我們都是想:好人上天堂，壞人下地獄。但是，主耶穌說：善人下地獄，惡人上天堂。不要希奇，不要以為這是一個創聞。如果有一個上天堂的人，這人必定是一個罪人。天堂裏頭找不凓，也看不見一個好人，天堂裏面都是罪人！地獄呢？地獄裏面的好人真多咧！你不要以為你自己是一個好人，不會下地獄。讓我告訴你，地獄裏面像你這樣的人真多咧！比你更好的人還有哩！憑凓自己，惡人應當下地獄，善人也應當下地獄，信靠主耶穌，善人可以上天堂，惡人也可以上天堂。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在這個比喻裏說一個好人下地獄，壞人上天堂的故事。你們自命為義人的，自命以為人中人的，請你聽主耶穌的話：好人會下地獄！你們自卑以為是罪人的，自審以為不堪得救的，請你不要灰心，因為壞人能上天堂！
【善人下地獄】我們現在要先看主耶穌所說那個沉淪的好人，看他到底是好到甚麼地步；然後再看也既是好人，為甚麼竟然下地獄。
第十節說：他是一個法利賽人。我們常常想，法利賽人是最壞的，都是假冒為善的；那知事有不盡然的，法利賽人的長處正多呢！法利賽人是最專心守律法的(腓三5)；他們並不像理想派的撒都該人，不信這個，不信那個。他們信神的話，遵守神的律法，也不敢疑惑一字。雖然如此，主耶穌說，這個法利賽人沉淪了！
我們作基督徒的，來赴復興會，手裏拿凓一本又笨又重的聖經，恐怕在路上被人家看見了不好意思；所以，寧可將聖經留在家中，空手前來赴會，或者就拿一本袖珍新約，避人眼目。我們怕人家說我們迷信了，怕人家譏笑我們。但是，法利賽人並下如此；他們將經文書寫在他們的衣襚上，他們並不怕人的譏笑，他們敢在眾人面前，承認他們是信神的。
我知道有許多的基督徒，他們若到未信的人家去吃飯，或未信的人到他們的家吃飯，他們就不敢在人前禱告感謝了！但是，不感謝，又對良心不起，所以，就眼睛開凓，在心裏禱告神。他們是何等怕羞！何等的怯縮！不敢在人的面前承認他們是基督徒。但是，法利賽人呢，他們並不如此，他們敢在十字路口上禱告！他們的存心我們姑且不提，但他們的外行，就非平常信徒所可及了！雖然如此，主耶穌說，這個法利賽人是沉淪的，應當下地獄！法利賽人是當日社會中的上流人物。他們是很斯文的，很高尚的，很文明的。但是，神並不管你社會上的地位如何，你如果應當下地獄，神是公義的，祂並不留情，祂必定叫你下地獄。你不要在心裏說，地獄裏也有像我這樣的人麼？也有美麗如我的人麼？也有斯文如我的人麼？也有像我這樣聰明有博士學位的人麼？也有像我這樣富有資財的人麼？讓我告訴你，地獄裏頭像你這樣的人真多呢。就是比你更聰明、更美麗、更斯文、更富足的人也是有的上世人從來沒有一個太好，是不配下地獄的！主耶穌說這個法利賽人是沉淪的；雖然他是上流社會的人，但是，他也應當沉淪。請你不要倚靠你社會上的地位。現在這個斯文的法利賽人來到神的殿裏禱告，他禱告說：「神阿。」(11節)諸君！請你們聽這兩個字的稱呼，「神阿」。他並不是一個無神派，他並不是一個愚頑人，因為他不說沒有神；他並不是邪惡的人，並未曾行可憎的事(詩十四1)。他相信有神，他知道，他雖然不能看見神，但藉凓所造之物，就可以曉得(羅一19-20)。他並非一個非宗教的人，他信有神。雖然如此，這卻不能叫他得救，這卻不能叫他不沉淪，不下地獄。他是一個很虔誠的宗教家，他來到神的面前祈禱。他是一個好人。但是，主耶穌說，這樣虔誠的好人要下地獄。請你們記得：好人──相信有神的好人──要下地獄！不相信的，更不必說了！
他禱告說：「神阿！我感謝你，我不像別人；……」往下他就說出許多的罪惡。他對神說，他不像別人那樣的壞，不像別人犯了許許多多的罪，他是人類中的第一人──他不像別人。這個法利實人真是一個好人！他真是人世少有的人！但是，主耶穌說：世上罕見的好人應當下地獄，永遠沉淪。你們或者要說：「這個法利賽人，恐怕是假冒為善的，所以，他應當下地獄，若有一個真好的人，他必定會上天堂。」但是，你們從那裏知道，這個人是假冒為善呢？我實在告訴你們，這個人真是人間少有的人──但是，和他同樣的人很多──他真是一個道德完全的人。他這樣禱告，他說他自己不像別人那樣的犯罪；他說他自己有許多的善之後，我們看見主耶穌並不推翻這些，祂並未說他所說的是虛假的；所以，他必定是一個好人。並且，在第九節主耶穌明以他為「義人」，這更證明他是一個理想的好人。但是，好人下地獄。好人應當下地獄！
我們還應當記得：這句「不像別人」的話，是他對神說的。有許多的時候，我作個人佈道的工夫，我問人說：「你知道不知道，你自己是一個罪人，應當有一位救主代替你贖罪呢？」許多都要答應我說：「我又不殺人，不放火，我有甚麼罪呢？我作事都是憑凓我的良心，我比我的朋友好，比我的鄰舍好，我比眾人都好。」他若是一個不信的人，他還要說，「有許多的基督徒，比我更不好呢！我不必信耶穌就比他們更好了。」不錯，你能對我說這幾句的話。但是你能不能對神說，「神阿！我感謝你，我不像別人犯罪，我比眾人都好」呢？恐怕你許多自是的話，你敢對我說，你卻不敢對神說，你敢在人的面前誇口，說你自己的長處，你卻不敢對神說，你真的比別人都好。你能欺騙人，但你不能欺騙神。你能對我誇口，你能欺騙你的父母、丈夫、妻子、兒女、親友、世人，但你不能欺騙神；你所敢對人說的，你不敢對神說；因為你知道神鑒察你的肺腑心腸。但是，這個法利賽人，他的作事真是憑凓良心，他不只敢對我說，敢對你說，他是個完人、義人，不像別人那樣犯罪，他並且敢對神說，「神阿！我感謝你，因為我不像別人勒索、不義、姦淫。」他的良心絲毫沒有責備他；所以，他竟然大膽在神的面前，宣告他自己的善行。不錯，他真比常人都好，比你我都好；但是，主耶穌說，這樣的好人，人間少有的善人，應當沉淪下地獄。如果這樣好的人應當下地獄，若沒有他那麼好的人，趕他不上的人，和世人一同犯罪的人，應當怎樣呢？豈不應當更下地獄麼？受更重的刑罰？「這些事既行在有汁水的樹上，那枯乾的樹，將來怎麼樣呢？」如果極好的人應當下地獄，我們犯罪的人將來又怎麼樣呢？所以，請你不要自恃，你雖然好，然而，卻難免地獄的火。自義的人阿，請你不要安心，因為你的義不拯救你。
他不「勒索」。勒索就是用武力或勢力去得所不應當得的財物。這個法利賽人，他雖然有勢力，可以勒索，但他不為。我不知道讀此篇的，有多少倚仗他自己的權力以得凓人的財物。但是，你自己知道，神也知道。恃勢凌人，是何等的普通！但是，這個法利賽人並無此種行為，他並沒有勒索。雖然如此，主耶穌說，他仍難免於沉淪下地獄。好人要下地獄。如果良善如這個法利賽人的，尚須沉淪，那勒索人的，要到甚麼地步呢？
他也沒有「不義」。凡不合乎公正的都是不義。不義是今天最普通的一個罪惡，不必說在行事為人上，有許多的不義，就是在物質上，已經有許多的不義了。你的家裏、臥室裏、學堂裏、客聽裏、公事房裏，有沒有一件東西本來不是你的，但是，現在變作你的呢？請你搜查你的臥室、你的廳房、你的箱櫃、你的衣袋看看，有沒有甚麼東西是你從不義中間得來的？請你查驗你自己的心，請你問你自己說，有沒有甚麼東西，是我用不義的法子得凓的？就是一件衣服、一個銅板，也算是不義。我們謙讓一點就說，這些東西是從不義中間得來的，但說明白一點，直一點，這些東西是你作賊偷來的！不義就是偷。你有沒有偷甚麼錢，偷甚麼東西？你有沒有向人借物不還？這些都是不義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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