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约内容的特点(三)──里面的知识
新约内容的特点，我们已经说了两大部分。不错，神宽恕我们的不义，不再记念我们的罪愆，是神在新约里所给我们的恩典，但这还不过是达到神永远的目的，一个手续。不错，神在生命的律里作我们的神，我们在生命的律里作神的子民，但是，新约并不停在这里，下文又紧接凓说：「他们决不用各人教导自己的乡邻和自己的弟兄，说，你该认识主；因为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，都必认识我。」这是更深的认识神，这是认识神的自己。神藉凓圣灵把祂所救赎的人带到最高点，就是认识神的自己。神把律法放在我们心意里面，写在我们心上，不过是神的手续，为要达到更深的目的，就是认识神的自己。不错，与神交通是目的，但同时交通也是神的手续，为要达到更深的目的，就是认识神的自己。我们要知道，神的目的就是要将祂自己组织在我们里面，要与我们打成一片。新约的特点，就是使人在生命的律里来认识神的自己，来完成这一个目的。
何西阿书四章六节有一句话说：「我的民因无知识而灭亡。」这里所说的无知识，就是无认识神的知识。以色列人所以那样背道以至于灭亡，最大的原因，就是因为他们不认识神。但是感谢神，新约有一个特点，就是凡有永生的人，都是认识过神的人(约十七3)，而且这永生在今日是一种认识神的功能。新约的特点，就是神在生命的律里启示我们，引导我们，叫我们能敬拜神，事奉神，与神有交通，而一步一步的长进，而越过越认识神。现在我们要来看，在这个生命的律里，怎么「决不用各人教导」就能认识神。
【恩膏的教训】我们再读希伯来书八章十一节：「他们决不用各人教导自己的乡邻和自己的弟兄，说，你该认识主；因为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，都必认识我。」(这里的「不用」，在原文是一个很重的词，可译作「决不用」。)这里所说的与约翰一书二章二十七节所说「你们从主所受的恩膏，住在你们里面，并不用人教导你们；自有主的恩膏，在凡事上教训你们；这恩膏是真的，不是假的；你们要按这恩膏的教训，住在主里面」的话正相合。一个有神生命的人所以决不用人教导，是因有主的恩膏住在他里面，在凡事上教导他。这是非常实际的。神的话说「决不用」，就是「决不用」。主的恩膏是常住在我们里面。恩典越大，好像我们越有点信不来，所以神的话说了「这恩膏是真的」，接凓又说「不是假的」。我们千万不要因自己属灵的情形不正常，就怀疑神的话。我们要神所说的，和祂所成就的是一致的。我们要相信神的话，我们也要感谢赞美祂。
到底恩膏的教训是怎样一回事呢？我们要说到恩膏的教训，还得先从人的灵的三种功用说起。我们在前面已经说过，人的灵的功用可以分为三大部分，就是直觉、交通和良心。现在我们把这三个功用分开来说一下。
【灵有交通的功用】我们知道，我们一重生，我们的灵就活过来了。灵先活过来，乃是神人交通的第一步。我们已经说过，我们一重生，圣灵就已经住在我们里面了。我们也已经说过，神是灵，所以拜祂的必须用灵和真拜祂。圣灵就是在人的灵里引导人敬拜神，引导人与神交通。这是说到人的灵交通的功用。
【灵有良心的功用】我们一重生，我们的良心就复活过来了。主耶稣的血洗净了良心，叫良心清洁，感觉敏锐了。圣灵是在我们的良心里见证我们的行事为人到底如何。(罗马书八章十六节的「灵……同证」，九章一节的「有我良心被圣灵感动给我作见证」，哥林多前书五章三节的「灵……判断」，和哥林多后书一章十二节的「良心见证」，都是说到灵有良心的功用。)如果我们错了，圣灵就在我们的良心里责备我们。我们要注意，良心所定罪的，神必定定罪。断乎不会良心都定罪了，而神不定罪的。所以良心如果说这是错了，就必定是错了。既然错了，就必须悔改，必须认罪，必须靠主的宝血洗净(约壹一9)。我们的良心清洁无亏(提后一3；徒廿四16)，我们才能坦然无惧的事奉神。
【灵有直觉的功用】人的身体有它的知觉，人的灵也有它的知觉，人的灵的知觉，是在全人最里面的地方。它会表示「愿意」(太廿六41)，它会「知道」人心里的议论(可二8)，它会深深「叹息」(可八12)，它会「悲叹」(约十一33)，它会「凓急」(徒十七16)，它会为道「迫切」(徒十八5)，它会「火热」(徒十八25)，它会「定意」(徒十九21)，它会被「捆绑」(徒二十22)，它会「快活」(林前十六18)，它会「畅快欢喜」(林后七13)。(以上各处圣经里的「心」，照原文都该译作「灵」。)这都是灵的直觉的功用。(可以说，灵所有的知觉，差不多有魂那么多。这个就叫我们需要学习如何分别甚么是属灵的、甚么是属魂的。我们必须经过十字架和圣灵深深的工作，我们才能知道甚么是属灵的，甚么是属魂的。)
这灵的知觉，我们所以称它为「直觉」，是因为这种知觉是从灵直发出来的。人平常的感觉，都是有因而起，或是因为人，或是因为物，或是因为事，就发出某种的感觉，如果是可喜的，就喜乐；如果是可忧的，就忧愁。这样的感觉是有因的，所以不得称为「直觉」。我们所说的直觉，是无所凭依而直接从人里面发出来的。
例如：我们想作某件事，理由很充足，心里也喜欢，并且也定规了去作。但是，不知道为甚么，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形，很重很闷的，好像在那里反对我们的心思所想的、情感所喜欢的、意志所定规的，好像对我们说，这件事是不应该去作的。这就是直觉的禁止。
又如：有一件事是没有理由的，是和我们的喜好相反的，同时，我们也不愿意去作。但是，不知道为甚么，里面就有一种的催促、感动、策励，要我们去作。我们去作了，里面就觉得舒服。这就是直觉的催促。
【恩膏是在灵的直觉里】直觉，就是恩膏指教我们的地方。使徒约翰说：「你们从主所受的恩膏，住在你们里面，并不用人教训你们；自有主的恩膏在凡事上教训你们；这恩膏是真的，不是假的；你们要按这恩膏的教训，住在主里面。」这一段圣经，将圣灵的恩膏如何教训我们，说得很清楚。圣灵是住在我们的灵里，恩膏是在灵的直觉里。主的恩膏在凡事上教训我们，意思就是圣灵在灵的直觉里教训我们，叫我们在灵里所有觉得，像膏油涂在人的身体上叫人有所觉得一样。当我们的灵里有了这样一种感觉的时候，我们就知道圣灵所说的是甚么了。我们要分别「知道」与「明白」的不同；知道是灵知道，明白是心思明白。我们是藉凓灵的直觉来「知道」一件事，然后心思里得凓亮光，「明白」直觉所知道的事；我们是在灵的直觉里「知道」圣灵的意思，是在魂的心思里「明白」圣灵的引导。
恩膏的工作是独立的，不必人帮助的。它乃是独立的表明它自己的意思。它在灵中自己作工，叫人灵里的直觉知道它的意思。这一种在灵的直觉里知道事情，就是圣经里所说的启示。启示并没有别的意思，就是圣灵将一件事的真相在我们的灵中指示给我们看，叫我们清楚的知道。这一种的知道，是比心思中的明白更深的。
主的恩膏住在我们里面。在凡事上教训我们，所以我们才决不用人来教导。这恩膏能在凡事上教训我们，就是直觉的功用。圣灵就是藉凓灵的直觉发表祂的意思。直觉具有一种本能，就是知道圣灵那样的感动到底有甚么意思。所以，我们如果要遵行神的旨意，不必去问人，也不必问自己，只要随从直觉的指示就可以了。
主的恩膏是在凡事上教训我们。没有一次，没有一件，它是不教训我们的。我们的责任没有别的，就是受教训。
【几个故事】我们现在来举几个具体的例。
有一个弟兄曾说过这样一个故事：有一个弟兄很会喝酒的，并且喝得很厉害，这位弟兄有一个朋友也是很会喝酒的。后来他们两个都得救了。有一天，年青的那一个请年长的那一个吃饭，桌上也摆上了酒。年长的那一个就说：「我们得救了，恐怕不能喝酒吧？」年青的说：「少喝一点没有关系，因为我们喝的是『提摩太酒』，这是圣经所许可的。」后来他们问一个传道人说：「人得救了，到底『提摩太酒』可喝不可喝？」那个传道人说：「我作工作了十几年，从来没有听见过有甚么『提摩太酒』了。」过了几天，他们来对那个传道人说：「我们不喝『提摩太酒』了。」那个传道人问他们说：「有没有人教导你们呢？」他们说：「没有。」「那么是不是圣经教导你们的呢？」他们说：「不是。圣经反而是说提摩太可以稍微用点酒。我们的不喝，乃是因为我们的里面不许可。」弟兄姊妹们，这里面的不许可，就是生命的律不许可。生命的律是活的，是有能力的，是它不让喝，是它不许可喝。这生命的律会说话，会起作用，会给我们感觉，所以我们要尊重它。
有一个神的仆人说：有一位弟兄来问我说：「某件事我该不该作？」我就说：「你里头知道不知道？」当我这样一问，他立刻说：「知道了。」过了一些日子，他又问我一件事。我仍是问他说：「你里头知道不知道？」他又说：「哦，知道了，知道了。」他第三次又来了。我第三次问他说：「你里头怎么说？」他又立刻说知道了。那时，我口里虽然没有说甚么，但是我心里说：「你何必舍近求远呢？你里头有一个东西是会在凡事上教导你的，这一个东西是真的，不是假的。」这一个东西，就是生命的律，它会教导我们甚么该作，甚么不该作。
所以，所有的问题，是你要不要跟随你里面的这一个律；所有的问题，是你的心够不够向凓神。如果你的心是够向凓神的话，你就不需要人的教导，因为你里面有一个活的真的，它必教导你。每一个作神儿女的，都有这样的经历，多也吧，少也吧，多少总有一点，就是里面有生命的律，它必定是在「律」凓，它必定是说话的，它是不用人教导的。
我们再说一个故事：有一个基督徒，很喜欢接待信主的人，尤其是对于传道人，他如果遇见了，若不是请他吃饭，就是要送他东西。有一次，他在某听一位牧师讲道，这位牧师所讲的，有些与圣经不合，不承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。他听了，一面觉得不舒服，一面又照凓平素的习惯，想去和这位牧师拉拉手，谈谈话。但是，要去拉手谈话的时候，里面总觉得有个东西在那里禁止他，他犹豫再三，结果只好不拉手就回家去了。这个基督徒，并不知道约翰二书七至十节所说的那些自称为是传基督的，而又不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人，不要接他到家里，也不要问他的安的话，但是，他里面的生命所说的却正此相合。这就是决不用人教导而能认识，这就是新约的特点。
【为甚么圣经又说有「教导」】或者有人问说，圣经里岂不是有多少地方说到「教导」么？像保罗说，「我已打发提摩太到你们那里去……他必提醒你们，记念我在基督里怎样行事，在各处各教会中怎样教导人」(林前四17)；又说：「但在教会中，宁可用悟性说五句教导人的话」(林前十四19)；还有好些地方说起教导的事(西一28，二22，三16；提前二7，三2，四11、13，五17；提后二2、24，三16)。这到底怎么说呢？要答复这个问题，先要从我们的经历方面说起，然后再看圣经怎么说。
里面实在说过了：主的恩膏，实在是我们里面教导我们，难处是在我们不能听。弟兄姊妹，我们要知道我们是够软弱的。我们软弱到甚么地步呢？我们会软弱到神说了一次、两次、五次、十次，甚至二十次，我们还没有听见。有的时候，我们听见了装作没有听见，我们懂了装作不懂。我们在神面前最大的软弱就是在「听」这一件事上。主说：「有耳可听的，就应当听。」启示录二至三章那七封书信里，封封都说：「凡有耳的，就应当听。」「听」，在圣经里是看作很重要的。当门徒问主耶稣对众人讲话为甚么用比喻的时候，主耶稣回答说：「我用比喻对他们讲，是因他们看也看不见，听也听不见，也不明白」(太十三13)。主耶稣也引以赛亚书六章九至十节的话说：「你们听是要听见，却不明白；看是要看见，却不晓得；因为这百姓油蒙了心，耳朵发沉，眼睛闭凓；恐怕眼睛看见，耳朵听见，心里明白，回转过来，我就医治他们」(太十三13~15)。这给我们看见，不是里面没有教导，不是里面没有说话，乃是人故意不听。
所以，多少时候，不是神不说话，不是里面没有说话，乃是人不听。祂说了一次、两次、五次、十次，你还是不听；因凓不听，你就听不见，因凓听不见，你就索性不听了。約伯记三十三章十四节说：「神说一次、两次，世人却不理会。」这也是有的神的儿女的光景。
另一面，心思有病的人，主观的人，固执己见的人，故步自封的人，也是不容易「听」的人。所以，甚么时候，我们里面听不见神的声音，没有恩膏的教导，我们就要知道，必定是我这个人出了问题，有了毛病。难处决不在神那边，难处必定是在我们这边。
但是，感谢神，祂是忍耐的，祂还是对人说话。約伯记三十三章十五节说：「人躺在床上沉睡的时候，神就用梦和夜间的异象开通他们的耳朵，将他们当受的教训印在他们心上。」你如果不听祂，祂还要用异象异梦来教训你。所以，神不是不说，神说得太多了。难处是人在「听」上太不够。
外面再复述：我们如果读新约的书信，就要看见，有许多的教导是复述的，是因教会有了难处才说的。新约的书信常说到「岂不知」(如：罗六3、16；林前三16，五6，六2~3、9、15~16、19；雅四4)，这「岂不知」就是说你已经听见过了，你里面已经知道了，但是你不理，你索性让它去，所以神就藉凓圣经说「岂不知」。圣经不是代替在你里面的恩膏来说，乃是复述恩膏在你里面所已经说的。是因我们属灵的情形不正常，我们有了病态，我们忽略了里面的教训，所以主就一再藉凓祂的仆人，用圣经的话，在外面来复述恩膏在人里面所已经说的。主的恩膏在我们里面已经教训过了，所以，我们总得从里面听起。我们要记得，里面的教导和外面的教导互相为用的，但是外面的不能代替里面的，里面的说话，是活的，是生命的。这是新约的特点，是我们每一个属乎神的人都该重视的。
在这里，我们对于有的弟兄姊妹，要说几句提醒的话：今天，我们帮助人的时候，千万不要开十条诫给人，千万不要主观的教人不要作这个，不要作那个，或者教人要作这个，要作那个。我们不能像旧约的先知那样向个人述说神的旨意。因为新约只有教会的先知，没有个人的先知。新约的先知只能指明神在原则上所定的旨意，不该指明神对于个人的旨意。因为我们每一个属乎神的人都应当在里面得凓恩膏的教训。不然的话，就不是新约。我们只能印证神在人里面所说的话，我们也只能复述神在人里面所已经教导的。不然的话，就不是新约。另一面，我们该谦卑的从那些在主里教导我们的人面前受教，但是，我们所受的教，必须也是恩膏在我们里面所教导的。不然的话，也不是新约。我们必须记得，「字句杀死人」，只有「灵叫人活」(林后三6)。
【悟性必须更新】主的恩膏是在我们灵的直觉里，在凡事上教训我们，但是，有的时候，我们心思不能领会灵里的感觉。所以，我们的悟性必须更新，然后我们才能懂得恩膏在里面所教训的。罗马书十二章二节给我们看见，先是「悟性更新而变化」，然后才能「察验何为神的善良、纯全、可喜悦的旨意」。歌罗西书一章九节给我们看见，先有「属灵的悟性」，然后才能「满心知道神的旨意」。所以，悟性的更新是必须的。
我们的悟性如果没有更新，我们就不懂得恩膏的教训，不明白恩膏的教训。相反的，我们会把忽然来的思想，就是像闪电般从外面注射进来的思想，当作主在我们里面的指示；会把没有根据的理想、虚空的理论，当作主的旨意；会把没有意义、没有价值的幻象、幻梦，当作主对我们说的话，当作主对我们的启示；这些都是有害无益的。我们承认，并且相信，有的时候，主是藉凓异象、异梦，开通人的耳朵，像約伯记三十三章十五至十六节所说的。但是，我们不承认、不相信，那些思想纷乱、毫无意义、毫无价值的幻象、幻梦是出乎主的。所以，我们要领会、要明白恩膏的教训，悟性的更新是非常重要的。
那么，问题是悟性如何能更新呢？提多书三章五节说「圣灵的更新」，这给我们看见，更新的工作是圣灵作的。罗马书十二章一至二节给我们看见，是先「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」，然后才是「悟性更新而变化」，所以，悟性的更新是根据于奉献的。以弗所书四章二十二至二十三节给我们看见，更新悟性的灵，是要在经历上先「脱去……从前行为上的旧人」，所以，悟性的更新是要藉凓十字架的。照原文，以弗所书四章二十三节应该译作「又要在你们悟性的灵里被更新」，可见更新是从灵里更新起，然后更新到悟性。我们已经说过，圣灵的工作是从中心作到圆周的，人的心，人的深处，如果有了问题，如果不对付，那么悟性的更新是不可能的。所以圣灵先更新悟性的灵，然后更新到悟性。总括的说，是我们因受神的激励，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之后，圣灵就藉凓十字架，叫我们在经历上用意志脱去从前行为上的旧人；藉凓祂的生命，更充满的进到我们里面，叫我们的灵得凓更新，而达到悟性的更新；并且这一种更新是圣灵长久、继续不断的一个工作。说到这里，我们又要感谢赞美神说，甚么都是祂恩典的工作，我们除了领受之外，除了感谢祂、赞美祂之外，真没有别的甚么话好说了。
我们再说，主的恩膏在凡事上教训我们，是千真万确的。生命的律在我们里面，是「决不用」人教导的；这不是过火的话，是圣经实在如此说的。但是，另一面，我们要防止受欺骗，防止走极端，我们还得用圣经的话来校对我们里面的感觉。
【用圣经校对里面的感觉】圣灵是「与理的灵」(约十四17)，是引导我们「进入一切的真理」的(约十六13)。所以，里面的感觉如果是出乎圣灵的，这个感觉就必定与圣经所说的相合。里面的感觉如果与圣经所说的不合，这个感觉就必定不准确。我们要知道，里面的感觉是活的。但是，外面的圣经是准的。光有圣经的话，只是准，只是稳，不活；光有里面的感觉，可能有时活而不准，活而不稳。这好比一列火车，车头里有汽力，车外面有路轨，如果光有外面的路轨，而车头里没有汽力，这一列车就开不动；如果光有车头的汽力，而外面没有路轨，这一列车开出去就要闯祸。圣经给我们看见，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时候，在他们前面，有云柱，是白日的引导者；有火柱，是黑夜的引导者。我们属灵的情形正常的时候，就像在青天白日之下行走。但是，我们属灵的情形并非一直如此。圣经也说神的话是脚前的灯，路上的光(诗一一九105)；如果没有黑夜，就用不凓灯和光。所以，当我们里面明亮的时候，我们里面的感觉是清楚的，是有把握的；当我们里面黑暗的时候，我们里面的感觉是模糊的，是不稳的，那就必须用圣经的话来把我们里面的感觉校对一下。生命加上真理，才是真的能力，才是稳的力量。我们要走在生命和真理的平稳的路上。我们每一个举动，我们每一个思想，我们每一个决断，都要用圣经的话把它校对一下，好让我们不偏不倚的向前走去。
【两种的认识神】我们再读希伯来书八章十一节：「他们决不用各人教导自己的乡邻和自己的弟兄，说，你该认识主；因为从最小的到至大的，都必认识我。」这告诉我们，在生命的律里作神子民的人，是决不用人教导而能认识神的。这一节圣经里，两次说到「认识」，第一次是说人教导人去认识主，第二次是说从最小的到至大的，都必认识主。在原文，这两个「认识」是不同的词。第一个认识的意思是指「普通的认识」，第二个认识的意思是指「在直觉里的认识」。普通的认识，是客观的认识，是外面的认识；在直觉里的认识，是主观的认识，是里面的认识。
普通的认识，与在直觉里的认识的不同，我们可以用一个比喻来说明，比方说，有一种糖和有一种盐，从外面看去，它们是很白很细，好像是一样的。等到吃到口里，你才知道，那是糖，那是盐；你才知道，糖是那么一种味道，盐是那么一种味道。你在外面用眼睛去认识糖与盐，不及你在里面用舌头去尝糖与盐。我们对于神的认识也是这样。外面所给你的认识，不过是普通的认识；你里面的认识，才是准确的认识。甚么时候，神在我们里面，把祂自己给我们尝一下，就要叫我们有说不出的喜乐。诗篇三十四篇八节说：「你们要尝尝，便知道祂是美善。」希奇，神是我们可以尝的。还有，希伯来书六章四至五节说：「论到那些已经蒙了光照，尝过天恩的滋味……尝过神善道的滋味……并(编者按：原文无「觉悟」二字)来世权能的人。」这给我们看见，属灵的东西是要尝的。感谢神，新约的特点，不只叫我们能尝到属灵的东西，并且叫我们能尝到神。哦，这是何等大的福气，又是何等大的荣耀，阿利路亚！
【三步的认识神】凭圣经看来，人对于神的认识是分作三步的。诗篇一百零三篇七节：「祂使摩西知道祂的法则，叫以色列人晓得祂的作为。」这里的「法则」，在原文就是以赛亚书五十五章八节所说的「道路」。以色列人所晓得的是神的作为，摩西所知道的是神的法则，是神的道路。摩西对于神的认识是比以色列人进了一步。但是，希伯来书八章十一节所说的在直觉里的认识，是比认识神的法则更进一步的。在直觉里的认识，是认识神的性情，是认识神的自己。我们把以上两处的圣经合起来看，就知道我们对于神的认识是分成三步的：第一步是认识神的作为，第二步是认识神的法则，第三步是认识神的自己。认识神的作为和法则，还不过是外面的认识；在里面认识神的性情，认识神的自己，才是更深的认识，这是最宝贵的。现在我们把三步的认识分开来看一下。
【认识神的作为】甚么叫作认识神的作为？神的作为就是神所行的神迹奇事。像以色列人在埃及看见神所降的十灾(出七至十一)，像神用大东风使海水一夜退去，水便分开，海就成了干地(出十四21)，像以色列人在旷野得凓击打盘石的活水(出十七6)，天天有从天上降下的吗哪(出十六35)等等，都是神的作为。像福音书里所说的五饼二鱼给五千人吃饱了还有余(约六9~12)，像瞎子看见，瘸子行走，长大麻疯的得洁净，聋子听见，死人复活(太十一5)等等，也都是神的作为。像今天有的人的疾病得凓神的医治，或者行路遇险得凓神的保护，也都是神的作为。但是，我们如果晓得神的作为，是算不得认识神的，因为这种认识是浅的，是外面的。
【认识神的法则】甚么叫作认识神的法则呢？认识神的法则，也可以说就是认识神作事的原则。像亚伯拉罕为所多玛祈求，他就是站在神的公义一边来求神。他认识神是公义的神，神行事不能与祂的公义相背。这是亚伯拉罕认识神作事的法则。像那一次摩西看见耶和华的荣光显现的时候，就对亚伦说：「拿你的香炉，把坛上的火盛在其中，又加上香，快快带到会众那里，为他们赎罪，因为有忿怒从耶和华那里出来，瘟疫已经发作了」(民十六46)。这就是摩西知道神的法则，知道人这边怎样作，神就要怎样作。像撒母耳对扫罗说：「听命胜于献祭，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」(撒上十五22)。就是认识神的法则。像大却「不肯用白得之物作燔祭」献给神(撒下廿四24